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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淑女。个人专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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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淑女,自由评论人。人民网强国博客06、07、08三年十大女博客之一。网易、搜狐均被评为著名原创评论人。多家网站邀请开辟个人专栏。写作领域宽广、在评论、杂谈、散文等方面均有大量文章发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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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淑女原创小说:人和人不同 《一》  

2010-07-14 21:48:24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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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如流水,需要细细地过。

小妹早上起床,站在窗前梳头,眼望着窗外青山绿水,风景如画,山竹翠绿,野花飘香,昨晚下了场雨,和风吹进来的,有清香的泥土味,小妹闻惯了这样清新的空气,每次到城里就觉得憋闷,还是咱小镇山水好,空气好,缓缓的日子,如门前那汪山溪,不紧不慢,不快不燥,永远保持匀速的流动,永远清澈透底。山里人也就如这山溪一样,人心里外一样透明,没有城市里那么多花花肠子。

小妹其实是见过大世面的,她曾经在北京一个大户人家做保姆,那个大户人家其实早先也是从农村出去的,不过是出去的早,后来就留在城市发展,又后来因为运气好而官运亨通,有钱有势的,在北京有好几套房子,最大的那套大概有上千平米,楼上楼下,花园鱼池,一家大小都回来都住不完,然后就分给儿子们,还是住不完,就分给孙子。另外还有别的几套,都放租给人家了。小妹觉得这么大的房子其实没用,很浪费,还麻烦打扫,吊灯从二楼掉到一楼,就是拆洗一次,都要单独请灯具清洗工人将水晶一块块地取下来洗,费用不菲,洗一次大概是某个民工的月收入了,比小妹的工资还贵。

小妹亲眼目睹相亲们去城市做泥瓦小工,住在潮湿阴暗的工棚里,肮脏破败,没有地方洗澡换衣服,头戴一顶所谓的安全帽,其实那帽子一点都不安全,一小块石头砸上就完蛋,帽子的质量偷工减料的。那天小妹去工地找表哥,因为家里带给他一块自己腌制的腊肉,却看到一群工人每人手捧一个瓷碗,里面装了米饭和烩白菜,用淀粉调制的粘乎乎的,看起来没有油腥,也没有味道。小妹想,这个饭还没我家主人的狗吃的好呢,男人们出苦力干重活,小妹手上提的那块腊肉,就成了工人眼馋的美食。小妹受不得他们那贪婪的眼神,他们既馋那块腊肉,也馋女人,放下东西,没和表哥说两句就赶紧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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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主人的家,窗明几净,每天需要擦两遍,衬衣穿两天也不会脏的。小妹需要早晚将所有的地方擦一遍,雪白的毛巾一尘不染,小妹想,这毛巾真干净,比起工地的工人洗脸的毛巾干净多了。主人说,新毛巾用不了几次就要换,否则擦不干净桌椅。洗脸毛巾每周都要换,否则就有细菌了。连牙刷也是每周一换,小妹觉得很可惜,因为她想起了工地上那些工人,他们满脸的尘土和他们擦脸的那块发黑到发硬的毛巾。

       表哥过年回家了,因为工地上没有钱发给大家,即便是大大小小的包工头们威胁要跳楼,也没有从建设方拿到应得的工程款,表哥的老板自己的钱都给那家国家企业垫了工程款,一拖就是三年,三千万垫资,足以将一个私人企业从肥牛拖垮,工程队老板气的要死,但那家国家企业现在不怕你民工跳楼了,就是你全部工人都跳楼,他大概也不怕。他振振有词地说,谁家没欠款呢?你随便问问,哪个国家单位不拖欠工程款?不欠你工程队的款那是傻瓜,不用你的钱我这里怎么完成任务?!国家建设任务啊,必须完成!至于你的钱吗?你等着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表哥和工人在包工头那里哭喊寻死,包工头在国家的建设单位那里静坐示威说理斗争,没用!表哥本该得到的收入,却全都成了给某些国家单位的垫资,他们去完成任务了,农民工全家这个年,只能沮丧喝稀饭了。

        表哥很惭愧,因为他带回来的东西,还没小妹的雇主给她的礼物多,过年回家,小妹请假,那家大户说,辛苦了给你带点年货,就把单位发的、别人送的吃不完的礼物分装了几个大包,让小妹带回家来了。打开一看,里面有干果,有点心,有腊肉香肠,有各种糖果,小妹全家以为是小妹买的,批评她乱花钱,小妹笑而不答,表哥却坐在角落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表哥很后悔自己不是个女人,否则也去找个有钱的大户,当个什么保姆或者清洁工,也比在工地打工轻松,建筑工干了一年还拿不到应得的工资,这工没法打了!想起那又脏又累还危险的活,看着自己可怜的几块吃饭钱,表哥心里充满了愤怒。他想,现在这些号称完成国家任务的单位,为什么总拿我们的血汗去贴他们自己的脸呢?为什么占用我们的工资不给,还有千条理由呢?表哥满脑子冒出的都是一个词:剥削、剥削、剥削。。。。。。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表哥在大冷的天,扯开了棉衣,他觉得胸中有一团怒火想冒出来,他的媳妇怪他没有本事,他气的砸了家里的水缸,跑出去了。小妹喊也喊不住,嫂子和小妹哭成一团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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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 二》 表嫂

        过了年,小妹又回了主人家,继续做保姆和清洁工工作。而表哥也还是只有回到原来的工地,表哥家那么点点地无法养活全家,表哥只能忍气吞声回工地做小工,好歹能养活他自己吃饭了。表嫂一人带着孩子过的艰难无比,男人既然没拿回钱来,全家买衣服、修补房子院子的计划都没法实现,表嫂背上的孩子穿着已经很短的衣裤,腿和胳膊都露出一节,孩子长的很快,衣服早就该换大一些的了。

     过年回家,小妹带回城市里主人家年轻妇人们淘汰下来送她的衣服,那些衣服八成新呢,小妹就挑了几件大一些的送给表嫂穿,表嫂好歹在过年的时候换下了身上那些还是嫁过来就穿的、都洗的掉色、看不见本色花的衣服,用那些八成新的衣服撑了个门面。这过年穿新衣,是农村的风俗习惯了,谁过年没几件新衣服,谁家就显得寒酸,也许被人看不起。表嫂好像过年是有新衣服的样子,这才敢背了背上的孩子出门,把孩子裹在大的粗布背包里,说是怕冷免得露出那袖子短了的孩子手臂,让那些媳妇姑娘的看了会大惊小怪高喊“孩子衣服这么短也不给买新的啊”?让表嫂难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无论如何,再怎样地节约,这个日子都无法维持下去,表嫂决心自己也丢下孩子外出打工。

        将心爱的孩子交给年迈的父母,表嫂觉得自己还年轻,有的是力气,就出门进城去找活干了。可是表嫂什么都不会,没有技术,初中都是混毕业的,能找个什么工作呢?表嫂囊中羞涩,绝不能没吃没喝慢慢找工作,只要有机会她就必须应承,否则就饿肚子。这样,刚下汽车还在探头探脑的时候,就遇到一个中年妇女,热心的拉住表嫂,说“大妹子,你一个人啊?”,表嫂点头答应,那中年妇女就说,要找工作吗?我带你去吧,工资不错呢。进城就晕头的表嫂,还没分清东南西北,就跟着这个热心的中年妇女,进了一个旧旧的四合院,大门关上了,表嫂也出不去了,她被胁迫当了招待女,晚上被穿戴打扮一番,出去坐台。表嫂实际上是很年轻的,还不到25岁,她被人给梳了头画了装,换了“晚礼服”后,显得很美丽,是那种很健康很清纯的美,第一次出去,又怕又羞涩,那份可怜样子,就被人看上了。那天表嫂得到了200块钱。这让她非常吃惊,原来挣钱这么容易?!拿着第一次出台挣的钱,表嫂的心里想,这足够给孩子买两套衣服了,一想到孩子,表嫂的心里立刻有了力气,她决定咬牙在这里干一段时间挣一些钱再回去,回去就能给孩子买衣服和翻修房子改善家里生活了。至于在城里干嘛,表嫂想,只能告诉别人,是酒店服务员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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